雨丝很快打湿了他的裤腿和半边肩膀。
几分钟后,他拐进谢依兰所住的那条巷子。这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城区,住户大多已经搬走,只剩零星几盏灯火,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寂。谢依兰租的那栋楼没有门禁,楼道里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墙壁,以及堆放在角落的破烂家具。
三楼。
楼明之收起滴水的伞,靠在墙角,放轻脚步往上走。老旧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来到三楼东户门前。深绿色的铁皮防盗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没有灯光透出,里面一片死寂。
他抬手,屈指,在门上敲了三下。
“谢依兰?”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突兀,立刻被外面的雨声吞没。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加重了些。“谢依兰,是我,楼明之。”
依旧没有任何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询问,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楼明之的心往下沉了沉。他试着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从里面锁住了。退后半步,借着窗外又一次闪电带来的刹那光亮,他迅速扫视门锁和门框——没有暴力撬动的痕迹。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是专业的人,有的是不留痕迹的办法。
他蹲下身,从鞋底的夹层里摸出一截细细的、弯成特定形状的铁丝——这是以前跟队里老刑警学的“手艺”,没想到革职后反而用上了。他将铁丝探进老式锁孔,耳朵贴近门板,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细微的起伏。
大约十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回。
楼明之没有立刻推门。他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身体侧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屏住呼吸。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灰尘和纸张气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没有血腥味,没有陌生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声响。
静得可怕。
他等待了几秒钟,猛地将门完全推开,身体依旧紧贴外墙,目光锐利地扫入屋内。
借着窗外朦胧的天光和远处路灯透过雨幕的一点微光,可以大致看清屋内的情形。这是一个简陋的一居室,进门是小客厅兼餐厅,放着旧的木质桌椅和沙发,再里面是卧室的门,旁边是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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