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的女儿。”楼明之坐下来,开门见山,“她还活着吗?”
许又开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碎叶,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慢到谢依兰的指尖已经在膝盖上掐出了印子。
“她活得很好。”许又开放下茶杯,目光越过袅袅的水雾,落在谢依兰脸上,那目光不像审视也不像打量,更像一个掩藏了太多年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欣慰,“谢教授,这几年轻功和点穴术可有落下?你师叔教你的那套雨燕式和碎星手,学到第几重了?”
谢依兰的呼吸停了一瞬。师叔教她武艺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外人提过。碎星手是青霜门的独门功夫,雨燕式是谢氏先祖传下来的轻功。这两个名字,除了她、师叔和已经去世的谢家长辈,世界上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许又开看着她微微变了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必猜了。你师叔是我的旧识,二十年前在青霜门旧址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你才刚到我的膝盖。那天晚上雨很大,你的襁褓全湿透了,我在怀里用棉袄裹了半夜。后来我送你去谢家的时候你拽着我的手指不肯松,我走的时候不敢回头看。你看,现在我手指上还有指甲印。”
他把右手伸过来摊平,虎口偏下靠近掌缘的位置,皮肤表面嵌着月牙形的小小疤痕,颜色已经很浅。谢依兰低头看着那道疤,忽然觉得自己的指甲尖在发麻。她不知道那是错觉还是某种被压埋多年的身体记忆苏醒了。
“我师叔是——青霜门的人?”她问。
“你师叔,就是青霜门最小的长老,当年十八岁。”许又开说,“她是唯一一个从那天晚上活着离开的长老,也如你所知,几年前她带着一道见不得光的旧伤离开了谢家,至今下落不明。她在外面躲了二十年,唯独放不下你,当年听我说想让你拜入谢氏门下学点防身功夫,二话不说就亲自来了。”
她不是学者出身,她是江湖人。谢依兰的脑子里快速重组着关于师叔的一切——过目不忘的古籍功底、这些年闭口不谈自己的来历、行走山林间那种不像读书人该有的矫健身手。所有不合常理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上了。
就在这时,楼明之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许又开面前,从夹克内侧口袋里取出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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