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老翻出的道袍册子一起收进随身带的公文包里。谢依兰始终站在柜台前,垂着眼睛看着那绺红绳扎着的头发,很久才把它拿起来收进外套的内袋。
“劳烦您存了二十年。”谢依兰对顾老行了个礼,双手抱拳,躬身及膝,筋骨里沉淀了多少年的规矩在弯腰时从洗得发白的便装底下透出来。
顾老往柜台后面缩了一缩,脸上露出一个老人看见小孩子背唐诗时的表情——意外,感慨,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感伤。“你比她还规矩。”他摆了摆枯瘦的手,“走吧。东西带好,别让她白等。”
谢依兰点点头,把师父和自己的联系方式在账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出当铺。楼明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您刚才说有人来打听过青霜门的事——是什么时候?”
顾老抬起浑浊的眼睛想了想。“大概是半年前。一个光头,四十来岁,口音不像本地人。他没买东西,就站在这柜台前面问了我三句话——第一句是‘青霜门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剑谱’,第二句是‘楚月瑶是不是来过你这里’,第三句是‘你知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女儿’。”
楼明之的眼神猛地一收。
“您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顾老干笑了两声,“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就走了。但我知道他不信——因为我看见他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疤,青紫色的,那东西不是烫伤也不是刀伤,是被一种阴火掌力打过的痕迹。青霜门的凝霜劲刚好就是那个效果。”
谢依兰快步走到门口,脸色比刚才难看了几分。
“您看清楚了?青紫色的,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清清楚楚。”
“那是凝霜劲的第九重。反噬效果会让施掌者自己的手背也留下痕迹,但这种劲力唯一的解法只有配合青霜剑谱总纲里的内功心法才能化解。”谢依兰看着楼明之,把手里那本残缺的手写册子攥得极紧,“他能反噬到第九重还没死,说明他起码拿到了总纲里化解的心法。”
楼明之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下头,把刚才收好的那张旧报纸重新拿出来,压在柜台的账本上:“顾老,这个收容所虽然拆了,但当年负责收容的人,总有一两个还在世的。您对镇江的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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