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
顾老看了他一眼,把报纸收进抽屉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走出当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骑楼下面的早点摊正在收摊,老板娘拿着水管冲刷地上的油污,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小块彩虹。这个世界一副太平无事的样子,仿佛昨晚死在修车厂的那个人只是一场毫不相干的噩梦。
谢依兰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梧桐树的枝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是因为悲伤了——她的眼睛里有另一种更炽热、更坚硬的东西在燃烧。
“师叔是为了保住内功心法才暴露行踪的,她二十年前冒着大雨去当铺当牌子、藏剑谱,所有事都是为了把东西完整地传下去。而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我还在穿开裆裤。”
“她至少成功了。”楼明之说,“东西在你手里了。”
“我会替她把没走完的路走完。”
楼明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和昨晚在雨地里接通赵老电话时一模一样——认真,专注,不假思索。
两人驱车前往赵家祠堂。
赵老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坐在祠堂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壶茶,脚边放着一个陈旧的木匣。看见两人下车,他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那种挺拔不是老年人的硬撑,而是年轻时候打下的底子,再怎么被岁月磨损也弯不下去。
谢依兰走过去,把当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顾老那里拿到的道袍、册子、头发,三重碎星式与缺失三页的推论,以及那个手背上有凝霜劲反噬痕迹的光头男人。赵老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谢依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把手里的茶壶放在门槛上,转身走进祠堂,从祖宗牌位后面取出一个防潮箱。
防潮箱打开,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手抄本,边角磨损严重,但脊线完好。封面上写着“青霜剑谱·剑招图谱”八个字,笔锋如刀,入纸三分。赵老把它放在谢依兰手里,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眼神很复杂。
“这是你们青霜门的东西。你师父活着的时候我没给她,她到死都在惦记这个。”赵老的声音涩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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