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你用的。”
楼明之看着她。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也没有打算说服。
“天黑之后行动。”他把搪瓷缸里的残茶泼出窗外,“现在,先把顾长川挖的坑弄清楚。”
江心洲的档案室在村委会二楼,是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堆满了发霉的旧文件。楼明之花了五百块钱从村会计那儿借来钥匙,两人从下午翻到傍晚,终于在一沓土地使用变更记录里找到了线索。
江心洲北边的老坟场,十年前被划为宅基地储备用地。但规划一直没有实施,因为坟场的产权归属存在争议——那块地名义上属于村委会,实际上被一个叫“尹秋水”的人以“祖坟地”的名义长期占用。
“尹秋水在江心洲有地?”谢依兰有些意外。
“不止。”楼明之翻到下一页,是一份土地纠纷调解书,“十二年前,顾长川也在这里买了一块地。位置紧挨着尹秋水的地。两块地的交界处,正好在牌坊正下方。”
“所以顾长川挖的,是交界处。”
“准确地说,是两块地的交界点。那个点不属于任何一方——是法律上的‘空白地带’。”楼明之合上文件夹,“如果青霜门当年要在江心洲藏什么东西,这个点是最安全的选择。即使地被征收了,交界点也不会被划入任何一方的产权范围。”
“那东西是谁藏的?”
“二十年前。”楼明之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把整条江染成了暗金色,远处的芦苇地在风里翻涌,像是大地上起伏的呼吸。“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有人在逃出来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藏东西的人,看管东西的人,和取东西的人。”
“藏东西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看管的人——”楼明之转过身,“是尹秋水。这就是他在这里守了三十年的真正原因。”
“取东西的人是顾长川。他三月初八来取,东西挖走了。”
楼明之摇头。“如果他成功取走了,尹秋水不会约我们见面。取走的人,不是顾长川。顾长川只是来挖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江心洲被一层薄雾笼罩。主街上的路灯只亮了三盏,其余的都坏了。昏暗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把石板路照得斑斑驳驳。
谢依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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