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青霜门的后山,满山的银杏树正在落叶,金黄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一层凝固的阳光上。师父站在最大的那棵银杏树下,背对着她,正在练剑。剑招很慢,慢到她能看清每一式的起承转合——起手是“霜降”,转腕是“惊蛰”,回剑是“清明”。那是青霜门的入门剑法,她六岁就会了。她想喊师父,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堵住了。师父收了剑,转过身来,面容却不是师父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浓眉,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被人用刀从嘴角划到耳根。他看着她,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剑谱不是剑谱,是人。”
然后梦就醒了。
谢依兰睁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