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建康东门外。
殷浩的五千部曲在城外扎下营寨,绵延数里。营帐之间,旌旗猎猎,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殷浩没有急着攻城,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五千人,本就不是用来攻城的。建康城里的禁军虽有变数,但城高池深,真打起来凭五千人未必能下。他要做的,只是把这柄刀悬在建康头上,让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饶是如此,城外大军的出现,已经足以让台城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朝会已连着开了三日。庾冰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司马昱一党的气势却越来越盛。陆晔在朝堂上说话时,腰杆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挺得直,声音洪亮,句句都往“国赖长君”四个字上靠。顾循、张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