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医院数据接入后的第三个月,默域生命实验室的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不同寻常的张力。
这种张力并非来自设备运转的嗡鸣,也不是来自实验失败时的叹息,而是一种近乎屏息的期待——如同猎人终于追踪到猎物踪迹时的紧绷感。
中央控制室内,十二块屏幕环绕展开,左侧六块显示着从曙光医院脱敏处理后的近三千份阿尔茨海默症患者长期随访数据,经过“神农”平台的清洗与结构化,原本散乱的病历记录被转化为可分析的时间序列:认知评分下降曲线、用药历史热力图、并发症关联网络……右侧六块屏幕则实时运行着基于这些数据训练的增强版AI模拟程序,无数虚拟分子在蛋白质折叠的舞蹈中寻找着那把遗失的钥匙。
韩博博士已经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隔壁的休息室,此刻他双眼布满血丝,但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依然精准如外科手术。陈静教授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臂,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瀑布。
“第三十七次模拟验证。”韩博的声音嘶哑,“AD-7号候选化合物与Tau蛋白磷酸化位点的结合稳定性评分,9.2分,依然保持领先。但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个复杂的通路分析图,那是“神农”平台结合临床数据回溯性分析后生成的新模型。
“看这里。”陈静教授俯身,手指点在屏幕上一个此前文献中从未被重点关注的信号节点,“p38γMAPK通路与内质网应激反应的交叉调控点。传统研究集中在Aβ斑块和Tau蛋白缠结,但我们的模型显示,这个交叉点在疾病早期就开始失调,并且与曙光医院数据中‘快速进展型’患者的临床特征高度相关。”
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头,手里提着三份外卖:“先吃饭!我说各位科学家,人是铁饭是钢……”
“胖子,过来看。”林默的声音从控制室另一侧传来。他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箭头和分子式,那是他过去七十二小时与团队头脑风暴的痕迹。
王胖子凑过去,嘴里还叼着一次性筷子。
“我们可能找到了一个被忽视的致病通路。”林默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圈出几个关键词,“不是Aβ,不是Tau,而是细胞应激反应的‘决策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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