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岛回国后的第七天,林默接到了杨震的回复。
加密通讯器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明日上午十点,绵阳科学城,‘神光计划’总部。带好你的想法和耐心。”
林默放下通讯器,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幼薇和王胖子。三人正在默域科技总部的小会议室里,桌面上摊开着过去一周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可控核聚变的资料——从公开论文到行业报告,从技术路线图到主要研究机构的简介,打印出来的纸张堆了半米高。
“定了?”王胖子凑过来看通讯器屏幕,胖脸上难得露出紧张神色,“明天就去?我这资料还没看完三分之一呢……”
“不用看完。”林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已经画满了思维导图和技术路线对比,“我们不是去考试,是去对话。重要的是理解他们的核心困境,然后提出我们的价值。”
苏幼薇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夹,轻声说:“我整理了‘神光计划’近五年公开的二十七篇核心论文。他们的EAST装置已经实现了一亿度等离子体运行,但约束时间还停留在百秒量级。最新的CFETR设计目标是将Q值——也就是能量增益——提升到10以上,但工程难度极大。”
“难点在哪儿?”林默问。
“材料,永远是材料。”王胖子抢答,他这几天恶补的知识派上了用场,“第一壁材料要承受高能中子辐照,目前的钨基材料在长时间辐照下会脆化、起泡。还有超导磁体,要产生足够强的磁场约束等离子体,需要工作在极低温度下的铌三锡超导线圈,但大规模制备和安装精度要求极高。”
林默在白板上的“材料瓶颈”和“工程极限”两个词上画了圈。
“这些是技术问题,”他说,“但更大的问题是研发模式。”
苏幼薇和王胖子都看向他。
“我看过他们的论文发表周期。”林默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时间点,“一次重大实验从设计到准备需要一年,实验本身可能只有几秒或几分钟,数据分析又要半年。然后根据结果调整参数,开始下一个循环。一次迭代以年为单位,成本以亿计。”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这就是为什么五十年了,我们还在‘即将突破’的阶段。不是科学家不努力,是这套方**本身就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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