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反噬’的担忧已经种下了。很多人选择A,不是出于信念,而是出于……惯性,或者对‘退缩’的本能抗拒。”
林默点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如果人类选择前进只是因为没有勇气选择后退,那么这种支持是脆弱的,一旦遇到真正的挫折就会崩塌。
屏幕上,一条来自北美乡村的直播采访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老农站在自家门廊前,面对记者的话筒,粗糙的手搓了搓帽檐。
“我投了A。”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不是因为我懂那些太空啊、维度啊什么的。我种了一辈子地,只知道一件事:你不可能因为害怕蝗灾就不播种,因为担心干旱就不挖井。日子要过下去,就得往前。”
记者追问:“但这次的风险可能不只是‘歉收’,而是‘绝收’,您不害怕吗?”
老人沉默了几秒,望向远方自家的田地,那里新一季的作物刚冒出嫩芽。
“怕啊。”他诚实地说,“但你看这些庄稼,它们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知道今年会不会有风暴吗?不知道。但它们还是长出来了。活着的东西,天生就是往前长的。人也是活的东西。”
这段采访被迅速转发,评论里有人嘲笑老人的比喻过于简单,但更多人在下面留言:“他说出了我说不出来的话。”
林默注视着那条评论流,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
开票第四小时,亚洲投票高峰期。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巨型全息广告牌上实时显示着日本地区的投票比例:A-61%,B-39%。人流在红绿灯前驻足,仰头看着那些数字,表情各异。
一个年轻女孩拉住男友的手:“我们真的投对了吗?我昨晚做噩梦,梦见地球被一张大网罩住了……”
男友握紧她的手:“我梦见过我们在火星的城市里,孩子在没有污染的夜空下看星星。噩梦和好梦,你更相信哪一个?”
“我不知道……”
“那就相信那个让你醒来时还想继续做的梦。”
这样的对话在全球无数角落发生。在公交车上,在办公室茶水间,在学校食堂,在家庭晚餐桌旁。这不是简单的政策选择,而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一次大曝光:我们究竟是恐惧的造物,还是希望的载体?
开票第八小时,欧洲投票率过半。
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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