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血肉磨盘。
梅展一击得手,根本不给呼延灼喘息的机会。他借着呼延灼招式用老的空档,手腕猛地一翻。三尖两刃刀的刀锋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圈,顺着钢鞭的鞭身,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直削呼延灼握鞭的右手手指。
这招极其阴毒。只要削断了手指,呼延灼的兵器就会脱手,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呼延灼反应极快。他根本不抽回右手,反而极其凶悍地将左手的十二斤钢鞭自下而上狠狠地撩了上去。
“铛!”
左手鞭精准无比地磕在三尖两刃刀的刀脊上,将那致命的刀锋硬生生磕飞了三寸。刀锋擦着呼延灼右手的精钢护手划过,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马交错而过。
第一回合的交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但两人都在这短短的试探中,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呼延灼勒住踢雪乌骓,掉转马头。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顾不上擦拭,死死盯着对面的梅展。
这老东西的刀法太严密了。根本不和自己拼力气,全是用巧劲化解。而且那三尖两刃刀的构造极其特殊,既能像长枪一样刺,又能像大斧一样劈,侧面的月牙刃还能锁拿兵器,简直就是双鞭的克星。
最要命的是,时间不在自己这边。
呼延灼眼角的余光瞥见,城门洞方向,邹渊和邹润叔侄俩正在拼死顶住那扇即将落下的千斤闸。邹润肩膀上的圆木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鲜血顺着邹润的嘴角直往下流。韩滔正拼命挥舞长槊,掩护着昏迷的彭玘往外撤。
“没时间了。再被这老狗缠住,今天全得死在这儿!”呼延灼狠狠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因为绝望和愤怒而有些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拼招式,必须拼命!
“老贼!纳命来!”
呼延灼再次狂吼,踢雪乌骓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死志,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再次狂飙而出。
这一次,呼延灼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守。
他彻底放开了手脚,将呼延家世代相传的“连环双鞭”发挥到了极致。
左鞭起,右鞭落。右鞭起,左鞭落。
两条沉重的钢鞭在半空中化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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