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端方君子,对方眼底一片坦荡,没有寻欢作乐的轻浮,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多谢玉卿公子美意。”沈琼琚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只是端起自己桌上的残茶,遥遥一举,“在下不胜酒力,以茶代酒,公子请自便。”
这便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在听竹轩,头牌主动敬酒,往往是邀约共度春宵的暗号。
换做旁人,早就喜不自胜地应下,沈琼琚这番做派,落在旁人眼里,便是不识抬举。
玉卿公子也不恼,将酒杯放回托盘,温文尔雅地行了个礼:“是玉卿唐突了,娘子气度不凡,方才隔着湖水遥遥相望,玉卿还以为遇上了故人。打扰二位雅兴,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如竹。
沈琼琚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他怎么看出自己是他的故人了。
杜蘅娘看着他的背影,啧啧称奇:“这扬州城的头牌,还真有点意思。送上门的肥肉都不吃,你这定力,我都替你可惜。”
沈琼琚将冷透的茶水泼在脚边的青砖上,拿帕子擦了擦手。“这种地方的人,眼睛比鹰还毒。他不过是看我们面生,又坐在这种不起眼的角落,却对他的琴声无动于衷,过来试探虚实罢了。”
杜蘅娘收起折扇,支着下巴凑近了些:“那你倒是说说,这听竹轩的门道在哪?”
沈琼琚目光扫过周遭那些戴着面具、交头接耳的客人,又看了一眼对面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
“卖的是稀缺,也是胆大妄为。”沈琼琚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剖析,“扬州城富商云集,官宦家眷众多。这些人平日里被礼教规矩束缚,越是压抑,越渴望出格。听竹轩提供了一个绝对隐秘的场所。那半截狐狸面具,遮住的不是脸,是身份和阶级。”
她指了指远处几个正与侍者讨价还价的客人。
“在这里,没有诰命夫人,没有盐商正室,只有出得起银子的恩客。玉卿公子立的是清高人设,越是求而不得,越能勾起这些女人的征服欲。一首曲子千两白银,买的不过是个虚荣。”
杜蘅娘听得连连点头,眼底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不错。而且你看这园林的布置,没有半点脂粉气,处处透着风雅。让这些花钱来寻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