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了一点异样。
裴知晦那长而浓密的眼睫,在昏暗的烛光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若非她离得极近,根本无法察觉。
沈琼琚盯着那张毫无破绽的睡颜,最终还是红了眼眶。
屋内那股子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刚端上来的参汤气味,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裴知晦那只左手,原本生得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此刻却被那柄淬毒匕首捅了个对穿,皮肉翻卷。
更要命的是,即便陷入深度昏迷,他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沈琼琚的半截衣袖,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是他坠入深渊前抓到的最后一块浮木。
“夫人,药来了。”裴安端着药碗,声音低得像是在喉咙里磨砂。
他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惨样,又瞅了瞅被困在床边的沈琼琚,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沈琼琚没接话,她盯着那截被攥得变了形的湖绸衣袖,心里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了。
她想逃,想离这个疯子远点,远到这辈子都听不到“裴”这个姓氏。
可这人为了救她,掌心被扎透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更是连昏死过去都要抓住她。
她从针线箩里翻出一把银剪子。剪尖儿在昏暗的烛火下闪过一点寒芒。
裴安见状,眼皮子猛地一跳,刚要开口,却见沈琼琚已经俯下身,动作极轻地将剪子刃口抵在了那截衣袖上。
“咔嚓”一声。
细碎的绸缎断裂声在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
沈琼琚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依旧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心里非但没有解脱的快意,反而被那手掌中心的透骨伤口刺得眼眶发酸。
那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白布根本遮不住那股子惨烈。
大夫这时候战战兢兢地凑上来,手里捏着几根三寸长的银针。
“夫人,老朽要施针了,这……这大人受创太深,施针时恐怕会有惊厥,还请夫人帮着按压一二。”
沈琼琚还没来得及退开,大夫的第一根针已经扎进了裴知晦的人中穴。
“啊——!”
一声凄厉且短促的惨叫从裴知晦那干裂的唇缝中挤出来。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哀鸣。
原本昏死的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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