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剧烈抽搐了一下,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挥出,又精准且狠戾地扣住了沈琼琚的手腕。
沈琼琚疼得惊呼,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被这股怪力捏碎了。
“不要……不要回水牢……”
裴知晦嗓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子。
他双眼并未睁开,但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疯狂转动,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极致恐惧下的反应。
沈琼琚整个人如遭雷击。
“水牢”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除了她和那个亲手送她下地狱的裴知晦,这世上绝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那种滋味。
他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喊出这两个字?
沈琼琚顾不得手上的剧痛,反手握住裴知晦的掌心,声音颤得不成调子:“裴知晦?你睁眼!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水牢?”
裴知晦却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唯一的浮木,将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杂乱无章,快得像是在催命。他嘴里依旧呢喃着那些破碎的话语:“嫂嫂……我错了……别走……水牢里冷,我陪你……别丢下我……”
屋内的大夫和裴安都吓得低下了头。
在大夫看来,这是病人烧糊涂了在说胡话;在裴安看来,这是自家二爷对大少夫人的痴念入了骨。
可只有沈琼琚知道,那不是胡话。
那种浸透了骨髓的寒意,从裴知晦的手心传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