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拍去指尖的碎屑,站起身,“备车,去琼华阁。”
两日后,沈琼琚正在查账,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琼华阁的掌柜派人来报信,说是有位极难缠的权贵登门,把天字号雅间全包了,还放出话来,非要东家亲自出面接待,否则就砸了咱们的招牌!”
沈琼琚心里一沉。琼华阁在京城根基浅,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理的权贵。
她顾不上换衣裳,带着几个健壮的家丁,匆匆套了马车赶赴琼华阁。
琼华阁外头静悄悄的,连个看热闹的闲人都没有。
张严候在门口,一脑门子白毛汗,见着沈琼琚,跟见了救星似的迎上来。
“东家,人在天字号雅间候着呢。”
“带了多少护卫?是什么来头?”沈琼琚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询问。
“没带护卫,就……就一个人。来头小的也不敢问啊。”张严仔细注意东家的神色,嘴上难得地结巴起来。
沈琼琚停在雅间门外,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袖口,推开那扇雕花木门。
没有意料中飞扬跋扈的权贵,也没有满地狼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雅至极的香气扑面而来。偌大的雅间里,竟摆满了数百盆稀有绿菊。那绿菊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翡翠雕琢。
花丛中央,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小几。
裴知晦穿着一袭玉色常服,未着官服,少了几分杀伐气,多了几分浊世佳公子的温润。
他正慢条斯理地烹着茶,水汽氤氲间,那张脸好看得近乎妖孽。
“你……”沈琼琚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嫂嫂怎么生这么大的气,非得我砸招牌,才肯来见我一面。”裴知晦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坐。”
沈琼琚没动。她看着满室的绿菊,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人费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把她骗出来?
“裴大人若是闲得慌,大可去陪公主赏荷,何必来我这小庙消遣。”她语气生硬,夹枪带棒。
裴知晦低低笑出声。
他站起身,走到雅间角落,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放在小几上。
“啪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全是一摞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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