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契。
“这是我在京城和江南置办的所有田产、铺面、宅院的地契。”裴知晦将一叠纸推到她面前。
接着,他又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牌:“这是裴家暗桩的调令信物。见此牌如见我。”
最后,他拿出一枚雕刻着裴家图腾的私印,郑重其事地放在那一堆东西的最上面。
“裴知晦,你这是干嘛?”沈琼琚看着这一桌子能买下半个京城的东西,声音发紧。
“向裴家主母交权。”裴知晦隔着小几,倾身靠近她。他眼底的执拗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这些,全是我裴知晦的身家性命。现在,它们全是你的。”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不要你做躲在后宅里委曲求全的寡嫂。我要你做裴家的主母,做这世上唯一能与我并肩的女人。”
沈琼琚盯着桌上那枚私印,双手垂在身侧,心底里却在发热。
这箱子里的东西,分量太重了。重到足以碾碎她前世今生所有的防备。
一个权倾朝野的男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见不得光的暗桩底牌,一股脑儿全交到一个商户女手里。
这不叫信任,这叫把软肋主动递到了她手边的刀刃上。
“你以为拿这些就能堵住悠悠众口?”沈琼琚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打颤,“万一公主赐婚,那是皇恩浩荡。裴婶婶说得对,我是个寡嫂,是你的污点。你前程似锦,何必非要拉着我,不怕一起下地狱?”
裴知晦绕过小几,步步紧逼。
他将她逼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地狱?”裴知晦冷嗤一声,“没有你的地方,才是地狱。至于公主赐婚——”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因为情绪激动,泛着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