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拂去桌面上的落叶,动作轻柔。
“裴安,传令下去。”他转过头,盯着雨幕,“撤走西山猎场外围的锦衣卫暗桩。把神枢营的巡防路线图,‘不小心’漏给那群死士。”
裴安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连呼吸都停了。
“主子!您疯了!这可是弑君的大罪!一旦追查下来,咱们整个北镇抚司都得陪葬!”
“弑君?”裴知晦冷嗤一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本官这是要去救驾。”
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
流言蜚语挡不住皇权的赐婚。讲道理、摆证据也换不来真正的自由。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相信利益和牵制。
既然如此,那就玩场大的。
他要把自己的命填进去,填进这个死局里。用泼天的救命之恩,去换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恩典。
“按我说的做。谁敢走漏半点风声,杀无赦。”
裴安瘫坐在雨水里,看着自家主子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那是一条通往修罗场的路,而走在上面的人,连头都没回。
两日后,西山。
秋高气爽,漫山红叶如火。皇家猎场内,旌旗蔽日,号角连营。
皇上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身披金甲,兴致极高。万贵妃陪侍在侧,朝阳公主穿着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英姿飒爽地跟在后头。
文武百官按品级随行。裴知晦骑着一匹黑马,缀在队伍的最后方。他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锦袍,连件软甲都没套,单薄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