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滑落,没入鬓发。
两辈子的委屈、惊惧、挣扎,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话砸得粉碎。
裴知晦低下头,微凉的唇覆上她的眼睑,将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卷入口中。咸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这个吻,极其耐心,极其克制。
从微颤的眼睑,一路流连到颧骨,再辗转至小巧的耳垂,他含着那枚圆润的耳垂,牙齿轻轻厮磨。
沈琼琚浑身战栗,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后背的素白寝衣。
布料底下,肌肉紧绷如铁。
吻终于落在了唇上。
不同于之前那些发乎情止乎礼的轻触,这一次,裴知晦的大手直接插进她浓密的长发里,牢牢托住她的后脑勺,不容退缩地加深了这个吻。
攻城略地,毫无保留。
沈琼琚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嗡嗡作响。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棉布,摸到了几处凸起的硬块。
那是他肩背上结痂的旧伤,绑着厚实的纱布。此刻,因为他过于用力的动作,伤口处透出不正常的微热。
理智被这股热度烫得回笼了些许。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双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
“你的伤……”
刚吐出三个字,剩下的音节便被他发狠地咬着下唇,全数堵了回去。
“今晚,别提伤。”
裴知晦喘息着退开半寸,嗓音粗粝得像被烈火燎过。
他垂眸看着身下眼尾泛红、大口喘气的女人,眼底的克制彻底分崩离析。
红帐落下,掩去了一室旖旎。
龙凤花烛燃烧着,爆出欢快的灯花。
红纱寝衣的系带,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
裴知晦的动作极慢,那双常年握笔、握刀的手,此刻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弧线,一寸一寸往下推。
布料摩擦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内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像在拆解一件珍藏多年的易碎品,耐心足得令人发指。
烛光摇曳,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身下是红得刺目的百子千孙被,身上是半褪的朱红轻纱。
极端的红与极端的白,在视线里撞出惊心动魄的色差。
沈琼琚偏过头,齿关死死咬着下唇,一点细碎的声音都不肯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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