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低下头,微凉的唇贴上她的肩窝,那里脉搏跳动得极快。
他察觉到了她不可抑制的战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未知和掌控的畏惧。
他停下动作。
“怕吗?”他问。嗓音压在喉咙底,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琼琚闭着眼,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前世今生种种,以及今夜这满堂的红烛。
那些套在她身上的枷锁——寡嫂的伦常、商户女的卑微、对强权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人蛮横又郑重的八抬大轿,碾得粉碎。
良久,她摇了摇头。
抽出被压在身侧的手臂,反手勾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
这个动作无疑打开了某种开关。
裴知晦骨子里那种占有欲,彻底挣脱了牢笼。
他反客为主,单手扣住她的双腕,不容抗拒地压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睁眼,嫂嫂……”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独占欲,再无半点平日里伪装的温润。
他没再给她退缩的余地。
素白的白缎寝衣被他自己单手扯开。
衣襟散落,露出底下的光景,没有世家公子常有的细腻平滑,胸口处,新伤叠着旧疤,纵横交错,一路蔓延至紧实的腰腹。
沈琼琚呼吸停滞,指尖挣脱他的桎梏,不受控制地触上那些凸起的疤痕。
指腹隔着粗糙的纹路,感受到皮肤下坚硬如铁的肌理。
裴知晦倒吸一口凉气,他反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柔软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跳动得最剧烈。
“别躲。”他盯着她的眼睛,字字咬音极重,“这些,全是我爱你的证据。”
“沈琼琚,你认命吧。”
两具身体在红烛的光影中彻底交缠。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