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外。
风停了,空气冷得扎人。
裴知晦背靠着红墙,呼吸短促而凌乱。傅川昂的话,一字一字钉在他的脊骨上。
寒毒入骨。三两年寿命。
他算计了活人,算计了死人,甚至算计了老皇帝的疑心病。唯独没算到,那个被他视为一生宿敌的兄长,是个将死之人。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还要难受。他积攒了满腔的偏执和恨意,准备打一场不死不休的仗,对手却把刀一扔,告诉他:我把命给你,你好好过。
裴知晦扯开领口,任由冷风灌进脖颈。他没有回衙门,也没有回裴府主院。
入夜。裴府外院书房。
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把硬弓。那是裴知晁当年从军前用过的,弓弦已经有些松弛,弓背上磨出了包浆。
裴知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冷透的茶。
他盯着那把硬弓,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兄长在花厅里捏碎茶杯流血的手,以及朝堂上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你凭什么?”裴知晦对着空气低语,嗓音嘶哑,“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取下那把硬弓。入手极沉。他试着拉开弓弦,用了十成的力气,弓背只弯出一个小弧度。
他拉不开兄长的弓,也做不了兄长那样的人。
裴知晦松开手。硬弓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匕首。拔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欠裴知晁一条命。这是还不清的债。但他绝不把沈琼琚让出去。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矛盾,撕扯。两种极端的情绪在胸腔里互相吞噬,要把他逼疯。
裴知晦枯坐到天明。
次日深夜,兵器司官书。
四周防卫森严,暗哨密布。裴知晦避开巡逻的军卒,轻车熟路地翻上二楼露台。
屋内亮着灯。
裴知晦没有敲门,直接推窗而入。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知晁坐在书案后,背对着窗户,正捂着嘴剧烈咳嗽。听到动静,他动作极快地将一块染血的帕子塞进袖管,转过身。
没戴面具,脸色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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