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倒台,朝堂上空出了大片的位子。他若能借此机会扳倒裴知晦这个内阁大学士,这从龙之功,足以让他封侯拜相。
“不急。”赵廉摆了摆手,“皇上最忌讳臣子结党营私、瞒天过海。裴知晦如今圣眷正隆,单凭几份卷宗,皇上未必会信。”
他走到暗室角落,掀开一块黑布。
黑布下,赫然是一具拼凑完整的白骨。
“这是当年乌县水牢里,负责看押裴知晁的狱卒。”赵廉指着白骨颈椎处一道极其特殊的裂痕,“这狱卒当年暴毙,仵作验尸说是失足摔死。但你们看这骨裂的走势,分明是军中极其霸道的擒拿手所致。裴知晁当年在西北军中,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手。”
赵廉转过身,看着案几上的油灯。
“明日就是长安伯出殡的日子。满朝文武都会去吊唁。”赵廉理了理官服的领口,“备轿,本官要连夜进宫面圣。”
大内,养心殿。
地龙烧得极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和苦涩的药味。
皇帝披着一件明黄色的狐皮大氅,半靠在龙榻上。手里那一串极品沉香念珠,被他拨弄得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赵廉跪在十步开外的金砖地上,额头贴着手背,将他拼凑出的那些“铁证”,一字不落地陈述了一遍。
大殿内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
“你是说,兵器司那个造出连发神弩的公孙衍,就是当年那个通敌的裴知晁?”皇帝终于开口,嗓音浑浊,透着常年御极天下的威压。
“臣不敢妄言。”赵廉重重磕了一个头,“种种迹象表明,裴知晦瞒天过海,将罪臣藏匿于朝堂之上。此乃欺君罔上、十恶不赦之大罪!臣恳请陛下明察,以正朝纲!”
皇帝没有立刻答话。他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了几下。
裴知晦。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耳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前几日,玉泉山一声巨响,裴知晦连一道请旨的折子都没递,直接调动北镇抚司和五城兵马司,封锁九门,将魏彦在城南的私宅屠了个干干净净。连东厂厂主的脑袋,都被挂在了城门楼上。
跋扈。极度的跋扈。
皇帝当年提拔裴知晦,是为了制衡魏党。如今魏党这头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