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站在裴知晦身后,听到这话,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额上青筋暴起。
沈琼琚心里也是一紧,下意识地去看裴知晦的反应。
只见裴知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甚至端起茶杯,冲楼下那桌,遥遥地敬了一下。
“说得好。”他低声自语。
沈琼琚:“……”
她开始怀疑,鬼手张那药丸,是不是把这位爷的脑子也给治出毛病了。
楼下的议论还在继续,话题很快就从京城的腥风血雨,转移到了这位摄政王本身。
“我听我一个在京城当差的表舅说,那裴知晦其实是个痨病鬼,活不了几天了!这次南下,明着是巡视,实际上是怕死在京城,找地方续命来了!”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他把军权都交出去了!一个没了兵权的摄音政王,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我看啊,这大盛的天,要变了!”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坏事做绝,遭报应了!最好是死在半路上,省得再祸害咱们老百姓!”
……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裴安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往前一步,低声请示:“主子,属下去处理掉。”
“处理什么?”裴知晦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他们的舌头。”裴安的声音里透着杀气。
“不必。”裴知晦摆了摆手,“堵得住他们的嘴,堵得住天下人的心吗?”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琼琚,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的。夫人,你说呢?”
沈琼琚能说什么。她只能干笑两声。
就在这时,楼下那桌的谈话,突然拐了个弯。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裴阎王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那夫人,可是个天仙下凡、活菩萨转世的人物!”说话的是那个瘦猴货郎,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哦?此话怎讲?”络腮胡汉子来了兴趣。
“你们想啊,京城米价为什么一直没涨?都是首辅夫人在背后掏钱补贴!我有个亲戚就在十三家商行里当差,他说夫人下了死命令,就算把家底掏空,也要让京城百姓有平价米吃!”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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