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裴安立刻推门进来,跪在地上。
“主子。”
“传我手令。”裴知晦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着镇北军副统领张威,即刻接管京城防务。傅川昂……回西山大营,整肃军纪。”
沈琼琚瞳孔骤缩。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将傅川昂调离?
裴安也愣住了,但他没有问,只是重重磕头:“属下遵命。”
“去吧。”
裴安退下后,沈琼琚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傅川昂得拿着军权。”裴知晦看着她,耐心地解释,“把他调回西山,随后再回北境,军权必须得牢牢捏在自己人手里。”
“那张威呢?”
“张威是老将,行事稳重,但没有派系。他只忠于兵符。”裴知晦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块冰凉的玄铁虎符,塞进沈琼琚手里,“拿着它。有它在,京城的十万兵马,就只听你一个人的。”
沈琼琚握着那块沉甸甸的虎符,手心发烫。
这哪里是兵符。
这分明是裴知晦用自己的命,给她换来的一道护身符。
沈琼琚半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裴知晦问。
“裴知晦。”沈琼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你算计了天下所有的人?”
裴知晦一愣。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为我,为念安,铺平了所有的路。”沈琼琚的眼眶有些发红,“然后呢?你就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是不是?”
“你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留下一个傀儡皇帝,留下一群虎视眈眈的政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让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去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裴知晦,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裴知晦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她的眼泪。
他伸出手,想去擦拭她的眼泪,却被沈琼琚一把打开。
“我不要你死!”沈琼琚抓着他的衣襟,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恨你,你死了,我和念安怎么办?”
“你这个自私的混蛋!你把我拉进这个泥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