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内室里,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玄铁虎符,冰凉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需要这种疼痛来保持镇定。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夫人。”裴安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压得极低,“宫里来人了。”
沈琼琚将虎符塞进袖中,站起身。一夜未动,她的双腿早已麻木,险些跌倒。
她扶着床沿,稳住身形,走到屏风后,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
“让他进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进来的是个眼生的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低着头,眼珠子却不安分地乱转,试图透过屏风窥探内室的情形。
“奴婢给首辅大人请安。”小太监尖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陛下……陛下登基大典在即,想请首辅大人示下,章程该如何定夺?”
新帝是先帝的幼子是裴知晦一手扶上皇位的傀儡。这小太监说是传旨,实则是某些按捺不住的朝臣派来探路的狗。
沈琼琚站在屏风后,没有立刻出声。
她想起了裴知晦平日里说话的模样。
他病着的时候,声线总是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语速不快,字与字之间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积攒下一句话的力气。那种看似无力的停顿,却往往能给听者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模仿着那种独特的节奏,缓缓吐出四个字。
“一切……从简。”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飘忽,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扎进了小太监的耳朵里。
小太监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来自裴知晦的、深入骨髓的威压。
那个病得快要死了的摄政王,即便只是隔着一道屏风说四个字,也足以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是……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回宫复命!”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屏风后,沈琼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一关,算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