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馏的时候掐头去尾,三百斤,至少得蒸三千斤的酒糟!三天哪来得及?”
沈琼琚眸光微闪。
三天。
算算日子,三天后,正是北境边军换防的日子。
上一世,她隐约记得,这次换防并不太平,似乎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战役,死了不少人。
所以这批酒,她必须交出来。而且,要交得漂亮。
“二叔。”
沈琼琚转过头,眼神坚定,“加人加工钱,加灶。日夜轮换,人歇灶不歇。”
“三天后,我要让那三百斤‘头道烧’,一滴不少地摆在门口。”
沈怀德看着侄女那笃定的语气,原本想说的“不可能”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狠狠咬了咬牙:“行!老子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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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沈家酒坊却灯火通明。
新砌的几口大灶里,炉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木甑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白雾缭绕,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浓郁的米香和酒香。
沈琼琚没有回家,就在酒坊的一间偏房里住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小臂。
虽然分了工,但她并没有只动嘴皮子。
她在巡视。
“王婶,这锅米有点夹生,火太急了。”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立刻指出了问题。
王婶一摸脑门,一脸羞愧:“哎哟,光顾着赶时间了,我这就撤两根柴火!”
“李叔,封泥的时候要掺点切碎的稻草,不然干了容易裂缝,酒气跑了,这酒就没魂了。”她蹲在李老三身边,甚至亲手抓了一把泥示范。
李老三看着大小姐那双原本应该抚琴绣花的手,此刻沾满了黄泥,心里那叫一个震撼,手上的活儿更细致了。
工人们原本以为这大小姐就是来瞎指挥的,也就是三分钟热度。
可看着她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还没喊一声累,甚至比他们这些干惯了粗活的人还精神,一个个心里的轻视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这沈家大小姐,是真懂行,也是真能吃苦。
丑时三刻,第一锅酒糟发酵好了。
沈怀德亲自操刀,准备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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