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赵祁艳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嗯,都妥当了。”沈琼琚没躲,只是低声问,“你的药都带齐了吗?船上不比家里,若是……”
“带了。”裴知晦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有嫂嫂在,我死不了。”有嫂嫂在,我死不了。”
“呸!出发前别说那个字!”沈琼琚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那艘巨船。
江水滔滔,浊浪排空。
原本预想中裴知晦会因舟车劳顿而病倒,谁承想,这还没出乌县地界五十里,先倒下的竟是沈琼琚。
船身随着水流起伏,每一次晃动,沈琼琚的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趴在床沿,脸白得像刚刷过的粉墙,额角全是虚汗。
“呕——”
又是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琼琚,你坚持住啊!”
赵祁艳咋咋呼呼地冲进船舱,手里捧着个描金的漆盘,上面摆着七八个碟子。
“这是陈皮梅子,这是姜汁撞奶,这是……这是我让船家现熬的鲫鱼汤,听说最止吐!”
赵祁艳本来想一个一个端过来给沈琼琚试一试,结果刚把这些放到桌子上,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混合着姜味扑面而来。
沈琼琚原本刚压下去的那股恶心劲儿,瞬间直冲天灵盖。
“拿走……”她虚弱地摆手,眼泪都被熏出来了,“快拿走……”
“怎么会没用呢?这可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买的秘方!”赵祁艳急得团团转,端着鱼汤就要往她嘴边送,“你尝一口,就一口,这可是好东西……”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横空伸出,稳稳扣住了赵祁艳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