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戴面具的大人吧?那是水师特聘的军械监造,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衍字。”
“公孙衍?”裴知晦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被面。
“正是。”刘知府忙不迭地解释,“这位公孙大人可是个奇人,听说两年前就来了咱们这地界,专门负责改良战船和弩机。昨晚那威力巨大的神臂弩,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两年前。
裴知晦原本死死攥紧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他和站在一旁的沈琼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极快闪过、又迅速熄灭的希冀。
两年前,兄长还在北境戍边,那个身影虽然像,但时间对不上。
不是他。
“公孙衍……”一直没说话的赵祁艳突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这就难怪了。江南公孙家,世代都是巧匠,传闻公孙柳的后人有一双鬼斧神工的手。”
他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却没打开:“知晁哥生前跟我提过这人。当年知晁哥改良军中连弩,遇到瓶颈,曾与这位公孙先生有过书信往来。两人虽未谋面,却引为知己。”
赵祁艳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低了下去:“若是知晁哥还在……这两人联手,何愁边关不安,何愁水匪不灭?”
屋内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沈琼琚垂下眼帘,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裴知晁,终究只能成为这一世的遗憾,若是早重生一个月就好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叙旧呢?”
一个身穿灰蓝色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皮白净,手里拿着个拂尘,虽是笑着,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
这是宫里派来押运贡酒的李公公。昨晚水匪袭船时,这位爷躲在底舱的酒坛子后面,倒是毫发无伤,这会儿危机一过,架子便又端起来了。
“李公公。”赵祁艳懒洋洋地拱了拱手,“您老受惊了。”
“咱家受惊事小,皇上的差事事大啊!”李公公翘着兰花指,指了指外头的天色,“小侯爷,沈掌柜,咱们在这驿馆已经耽搁了大半日。按规矩,三日后午时,贡酒必须入库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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