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眼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动的肌肉。
良久,他收回视线,手依旧放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力。
“睡吧。”
他不再逼她,猎物已经入网,收网只需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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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墙高耸入云,灰黑色的砖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像是一头盘踞在平原上的巨兽,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闯入的蝼蚁。
车队在城门口停下盘查。
沈琼琚掀开车帘一角,看着那熟悉的繁华与喧嚣,有些怔然。
“怕了?”
身旁传来裴知晦的声音。经过几日的修养,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又恢复了那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仿佛车厢里的那场“越界”从未发生过。
沈琼琚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刻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怕。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白白回去。”
裴知晦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空隙,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也没说什么。
赵祁艳骑着马在前面开路,凭着永宁侯府的腰牌,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位于城西的一处僻静别院。
这里是赵祁艳的私产,也是他们入宫前的最后落脚点。
夜色深沉,别院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几十坛幸存的“醉惊鸿”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中,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裴知晦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轻轻撇去浮沫。赵祁艳则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扇子摇得飞快。
“明日午时就要面圣。”裴知晦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抬眼看向赵祁艳:“小侯爷,明日进了宫,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么?”赵祁艳停下脚步。
“闹。”裴知晦吐出一个字。
赵祁艳一愣:“闹?”
“对。你是永宁侯府的小侯爷,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裴知晦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皇上多疑,若是你表现得太过稳重精明,反而会让他起疑心。你要表现得像个为了讨赏而不择手段的败家子,越是不着调,皇上对你的戒心就越低。”
赵祁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个爷擅长。你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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