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轻握住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指腹的薄茧触碰到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他摩挲着那片淤伤,动作很轻,眼神却沉了下去。
“疼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有种不容错辨的危险意味。
沈琼琚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被他此刻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强悍气势所慑,摇了摇头:“不……不疼了。知晦,那赵文玫的事……”
“我知道。”裴知晦松开了她的手,却从怀中取出那个青色小瓷瓶,放在桌上。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块刻着“玫”字的玉佩。“裴安晚些时候将事情都报与我了。”
他示意沈琼琚坐下,自己也撩袍坐在对面,将玉佩推到她面前。
灯下,他俊美的面容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
“胡玉楼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拜的就是这位赵四小姐所赐。”
他语调平稳地讲述起半年前那场冲突,赵文玫被侮辱时的刚烈,胡玉楼被踢后从此不能人道后的扭曲,以及那变态的恨意如何催生了这场残忍的谋杀和污蔑。
沈琼琚听得手脚冰凉,既是愤怒,也是后怕。
“畜生自有天收。”裴知晦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眸色转深,“老师最是嫉恶如仇。我已修书一封,将胡家勾结官府、草菅人命之事告知于他。”
“明日一早,老师会‘恰巧’去府衙访友。”
“赵员外那边,我也让张严连夜去送了信。你明日只需拿着这玉佩,在公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层遮羞布。”
原来,他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沈琼琚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