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场景,在过去两年时有出现。
众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早已习以为常。
有人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旁边半大小子,笑骂一句“小崽子多吃点长个儿”,那孩子嘿嘿笑着,三口并作两口扒进嘴里。
赵卫冕听着这些寻常的响动,低头继续吃饭。
韩毅从工地那头小跑过来,鞋底沾满泥浆。
他压低声音,脸色有些沉:“统领,田将军请您回去一趟。采买司那边……似乎查出点东西。”
赵卫冕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嚼着站起身,然后碗递给身后的亲兵。
“备马。”
…………
统帅府后堂只点着两盏灯。
田宗焕坐在下首,脸色沉得能拧出水,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摊开的几本账册。
温正一立在旁边,手里还握着笔,墨迹未干,指节却攥得发白。
赵卫冕进门,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没有问“怎么了”,只直接了当道:“说吧。”
田宗焕将一本账册推过来:“您先看看这个。”
那是军需采买的底账,封皮半旧,边角已磨得毛糙。
赵卫冕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布匹、药材、骡马、油脂、草料……
近三个月,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年月日时,经办人都签字画押,规整得很。
“您往下翻,看五月十二日那页。”
田宗焕压低了声音。
赵卫冕翻到五月十二日。
那是一笔药材采购,防冻膏原料,三千七百斤,经手人是个叫李成富的军需官。
李成富,今年四十出头。早年的秀才,考了两次举人试都没过,知道自己的上限在那,便放弃了举业,托人推荐进了边军当书吏,后升为军需官。
在营中已十二三年,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没犯过什么大错。
当年冯明远弃城而逃,他也没跟着跑,一个书生硬是抄起刀要去跟夷人拼命。
事后大家都笑他手软脚软,却也说他的脊梁骨是硬的。
去年他家大儿子娶亲,儿媳是关内一家商户的女儿,当时赵卫冕还让人送了贺礼。
赵卫冕细细看过五十二页。
账目本身对得上,数量、单价、总价,严丝合缝。
他疑惑道:“这账目没什么问题啊?”
“账目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地方。”
田宗焕的手指点了点页脚那枚小小的签章,“这是李成富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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