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是看你某件事做得对不对,而是看你有没有留下把柄。侯亮平这个举报,现在是个小泥点,沙瑞金想用‘低调处理’这块布擦掉。可这块布本身就不干净,将来如果有人拿着放大镜看,这个小泥点就可能变成一个大污渍。”
“那我们……”祁同伟的心跳有些加快。
“我们继续静观其变。”林枫的声音冷静如常,
“这件事,我们从头到尾都不要沾手。让沙瑞金自己去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他现在捂住了,不代表火苗灭了。而我们,只需要专注做好自己的事。”
林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深邃:“而且,老祁,我有种猜测……沙瑞金在汉东,真正的麻烦,可能离爆发不远了。到那时,今天埋下的这颗雷,说不定会和别的麻烦一起炸响。”
“更大的麻烦?你指什么?”祁同伟追问。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林枫没有明言,
“但汉东的深层次矛盾,那可是派系之争。沙瑞金的改革如果触动了某些更根本的利益,或者他的某些做法引起了上面的不同看法……风浪,总会来的。”
挂断电话,林枫站在窗前,望着华灯初上的京州。
沙瑞金想当汉东的破局者和立规者,志向不小。但他那种带着某种钦差心态的强势做法,以及在处理某些关系时的灵活性,本身就是双刃剑。
侯亮平举报事件的处理,暴露了沙瑞金在原则和人情之间的摇摆,也暴露了他在汉东根基尚浅、需要小心翼翼维护某些关系的现实。
这种摇摆和小心,在顺境时或许是智慧,在逆境时就会成为弱点。
“沙书记啊,”林枫低声自语,“希望你一切顺利。但如果你自己脚下不稳,到时候摔了跤,可别怪今天埋下的这颗石子硌了脚。”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光明区数字经济示范区的规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