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学子梦寐以求的“会元”,是叩开青云路的第一块金砖。
可他们说他死了。
不,是他们需要他死。好让那个陈三公子,顶替他,夺他的功名,窃他的文章,占他本该有的前程。
怒火在胸中翻腾,那股沉寂的热流再次苏醒。封翊君感觉皮肤下的血纹在蠕动,脖颈处传来熟悉的灼痛。他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那本《论语》,指尖抚过扉页上“封翊君”三字——那是他开蒙时,父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写下的。
“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
他低声念诵,声音发颤。儒家正气从文句中流淌而出,勉强压制住翻腾的妖力。可那股被背叛、被剥夺的愤怒,却如毒蛇啃噬心脏。
驿站内,对话还在继续。
“……话说回来,那封翊君的姐姐,叫什么婉清的,真是被妖怪抓了?”
“千真万确。李家庄的王寡妇亲眼看见,一团黑风卷过,人就没了。村里人都说,是封翊君偷了山上的宝贝,惹恼了妖王,这才连累家人。”
“宝贝?什么宝贝?”
“谁知道呢,许是什么仙丹灵药……啧啧,要我说,这封翊君也是自作孽。老老实实考功名不好,偏去招惹妖怪……”
“砰!”
封翊君一拳砸在地上,土石飞溅。他眼中赤红翻涌,几乎要冲出去,将这些满口胡言的差役撕碎。
但他不能。
深吸一口气,封翊君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更多的情报。这些差役是报喜的官差,他们要去哪里?陈三公子又是何人?朝廷对此事如何定调?
他悄悄挪动位置,靠近驿站后窗。窗纸破了个洞,正好窥见室内。
王头儿正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给众人看:“……这是州府下的公文。封翊君‘忠烈可嘉,不幸罹难’,追赠‘忠义郎’,其族人……唔,他好像没什么族人,就一个堂姐,也失踪了。这抚恤银子,倒是省了。”
众差役哄笑。
封翊君盯着那卷公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认得那纸——是州府专用的“青檀笺”,盖着知府大印。白纸黑字,红印如血,宣告了他的“死亡”,也抹杀了他的十年苦读。
“头儿,咱们这趟去陈家报喜,赏钱少不了吧?”
“那是自然。陈大人说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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