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抽出腰间佩刀:“传老子将令!中军亲卫立刻出动!去把刘泽清硬塞进来的那个狗屁管屯官,还有底下那三个吃里扒外的屯堡官,全给老子绑了!”
副将声音发颤:“将军,那可是刘大人的……”
韩承一脚将副将踹翻在地,刀锋抵在对方的脖颈上:“瞎了你的狗眼!天都要塌了,还管他谁的人!敢有半句废话、敢有半点反抗者,以通敌罪论处,就地格杀,绝不留情!肃清内鬼后,全营上城墙,死守安源城!”
迎河堡外。
徐勤勇读完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字条,呆立当场。
计非语通敌,庆王谋反,这几个字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翻身上马,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战马嘶鸣,冲上官道。
十里外,刚刚离开迎河堡的建宁卫将领牛庄听到背后的马蹄声,勒住缰绳回头。徐勤勇纵马狂奔至跟前,将手中的密信一把塞进牛庄怀里。
牛庄低头扫过纸面,攥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僵硬地转过脖子,望向西北方重山关的方向。
其实他心里早有预感,军备调动处处透着诡异,粮草走向不明。
只是那个猜测太过骇人,他死死压在心底,连想都不愿去想。
如今,遮羞布被徐三甲一把扯得粉碎。
牛庄将信纸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肚子:“勤勇,保重。我必须立刻滚回建宁卫,整军备战。”他猛地拨转马头,“盯紧重山关的方向,千万小心。”
金州卫。
唐飞虎魁梧的身躯坐在虎皮交椅上,看完那封字迹潦草却透着杀气的急信。
蛮子几万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重山镇防线,他早就怀疑计非语在背后捣鬼。
可计非语图什么?直到看见庆王二字,唐飞虎明白了。
一切都豁然开朗。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颠覆皇权的惊天死局。
唐飞虎霍然起身,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木桌:“来人!八百里加急,传令各城守备、各屯堡防守官!无论他们在干什么,立刻扔下手里的一切,率领所有能喘气的兵马,向金州卫大营火速靠拢!”
重山关,死牢。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两名甲士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重重扔进牢房。
参将纪贺砸在恶臭的烂草堆上,两根生锈铁钉穿透了他的双侧锁骨,鲜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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