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战况一一道明,最后笔锋一转:
“然兀良十万铁骑旦夕即至,臣麾下将士伤亡过半,粮草弹药俱已告急。臣请朝廷速派援军,并调拨粮饷军械,以御外侮。臣虽不才,愿率所部死守重山,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三甲搁下笔,将奏折封好,递给徐勤勇:“八百里加急,送京师。”
徐勤勇双手接过,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勤勇。”
“末将在。”
徐三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今年二十三了?”
“是。”
“成家了吗?”
徐勤勇一愣,挠了挠头:“还没。”
“等打完这仗,老夫给你说门亲事。”徐三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郑晓郑大人家的嫡长女许给了何彦,他还有个庶出的侄女,听说品性不错。”
徐勤勇的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抱着奏折落荒而逃。
徐三甲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笑意渐渐收敛。
他站起身,披上战甲,提起长枪,大步走出营帐。
夜风凛冽,吹得营中火把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黑暗的尽头,是无尽的草原,是即将席卷而来的十万铁骑。
可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这一生,他从最底层爬起,踩过尸山血海,杀过蛮族,斗过权奸,平过叛乱,守过边疆。
他亲手建起一座城池,拉起一支军队,养活了数万军户,让腾龙卫从一片荒滩变成了大夏东海岸最繁华的港口。
他得罪过权贵,参倒过贪官,与太监撕破过脸,也曾在朝堂上被文官指着鼻子骂跋扈。
可他从没有后悔过。
从没有。
因为他的身后,是腾龙卫的万家灯火,是那些叫他“徐大人”的百姓,是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的家,他的根。
远处,城墙上传来巡夜士卒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徐三甲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
管他兀良十万铁骑,还是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万,屠一万。
他是徐三甲。
重山镇的杀神,腾龙卫的脊梁,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屏障。
只要他还站着,这城,就不会倒。
后记:
承平三十四年秋,兀良十万铁骑叩关重山。徐三甲率三万残兵死守二十三日,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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