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洛姑娘到底是谁？”杨董雪忽然打断他，眼中闪过疑忌，“她凭什么在国公府指手画脚？我看老国公对她言听计从，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家，难道是……”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猜测已很明显。
莫不是祁晏看上的新人？
祁晏一噎，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说，那是他四十八年前失踪的曾祖母，如今借少女之身归来的老祖宗吧？
“她……是府里的长辈。”祁晏含糊道，“你别多想。今日先回去，浔哥儿也受了惊，好好安抚他。改日我再去看你们。”
杨董雪还想说什么，祁晏已抽回衣袖，对一旁侍从吩咐：“备车，送杨夫人和温公子回府。”
他没有亲自相送。
杨董雪愣在原地，看着祁晏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往日里，祁晏总会亲自送她到家门口，安慰她许久。
可今日……
她攥紧手中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个洛晴川，到底什么来头？
祁晏走回亭边时，里面已只剩祁峥一人。
“煜儿呢？”祁晏问。
“洛姑娘带他回房了。”祁峥看了大孙子一眼，神色复杂，“今日之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祁晏张了张嘴，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儿子那句“我可以不与他争父亲的疼爱”，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总当着儿子的面夸温哲浔聪慧懂事，责怪祁煜胆小怯懦，却从来没有想过，这话会如何伤一个孩子的心。
更没想到，儿子不是赌气，而是真的放弃他了。
祁晏心头一阵刺痛，他有些不敢直视祖父的眼睛。
“我……”他声音嘶哑道，“是我疏忽了。”
“疏忽？”祁峥摇摇头，语气沉重，“晏儿，你是煜儿的亲生父亲。那孩子今日说出那样的话，是寒了心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老人拂袖，缓缓离去。
祁晏独自站在亭中，日头正盛，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院的路上，洛晴川牵着祁煜的手，慢慢走着。
“心里难受？”她轻声问。
祁煜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有点，但说出来之后，反而轻松了。”
他抬头看洛晴川，“洛姑娘，我这样说对吗？父亲会不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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