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你说了该说的话,这就够了。”洛晴川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孩子平视,“记住,别人如何待你,那是别人的事。但你要如何待自己,是你自己的事。今日你守住了自己的尊严,这比什么都重要。”
祁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洛晴川笑着摸摸他的头:“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孩子眼睛亮了亮,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祁晏不知不觉走到了祁煜的院子外头。
院门半掩着,里头传来孩子欢快的声音:“……然后洛姑娘就那么看着温哲浔,问他在书院该叫我什么。他脸都憋红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喊世子爷!”
是祁煜在说话。
祁晏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在院墙边的海棠树后。
透过门缝,能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床边,对着床帐里说话。
“真的?”床帐里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咳嗽,“那位洛姑娘,倒真是有办法。”
这声音让祁晏皱了皱眉。
是他的妻子,新昌郡主。自从一个月前落水后,她便一直称病卧床,起初他还去看过两次,后来听说是她推杨董雪不成自己反倒落了水,心里便厌恶,再也没踏进这个院子。
他本以为她是在装病,此刻听这种气若游丝的声音,不太像装出来的。
“母亲,您咳得厉害,要不要喝水?”祁煜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帐中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半晌才停下来:“没事……煜儿,那位洛姑娘帮了你这么大忙,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你去我妆匣里,把那对羊脂玉的镯子取来,算是娘的一点心意。”
“可是母亲,那是您嫁妆里的好东西。”
“傻孩子,好东西要给对的人。”郡主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娘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早些把该安排的事安排了,才放心。”
祁晏心头一震。
“母亲别胡说!”祁煜的声音带了哭腔,“您会好起来的!”
“好好好,娘不说。”郡主柔声安慰,又是一阵咳嗽。
祁晏站在树后,手指抠着粗糙的树皮。
他忽然想起,似乎有一个多月没认真看过妻子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对了,是她落水后的第三日,他去房里坐了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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