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郡主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来。
“郡主,咱们回去……”翠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女人疯了,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新昌郡主没有回应。
“翠英,”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觉得,世子待我怎么样?”
翠英一愣,支吾道:“世子自然是待您好的。”
“说实话。”
婢女咬着唇,半晌才低声道:“世子忙于公务,对府里的事不太上心。但世子心里是有您的,不然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新昌郡主笑了,笑容惨淡,“怎么会让我生下煜儿?还是怎么会让我在府里静养?”
她想起这这些年来的日子。
刚嫁进来时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再变成如今的麻木。
她像一株被移植到贫瘠土壤的花,日渐枯萎。
“回吧。”新昌郡主轻声说。
翠英连忙搀扶她转身。走了几步,新昌郡主忽然停下,回头望去。
洛晴川早已不见踪影。
可她的话,却在耳边反复回响。
“……活不过三年。”
“……他配不上你。”
“……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新昌郡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翠英。”
“郡主?”
“今日的事,”新昌郡主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多了一丝决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奴婢明白。”
……
傍晚。
翠英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时,就看见自家郡主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眼神飘到窗外那株刚抽出新芽的海棠树上。
“郡主,该喝药了。”翠英把药碗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
翠英心里揪得慌,忍不住劝道:“郡主,您可千万别把洛姑娘的话当真。她才十七岁,虽说医术高明,可这婚姻大事哪能儿戏?再说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怂恿您和世子爷和离,这安的是什么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