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峥摇头。
“是错过了你人生大半的日子。”洛晴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娶妻,我没喝上媳妇茶。你当爹,我没抱上孙子。你承爵,我没亲眼看见。这些都是做娘的遗憾。”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所以我能明白新昌那孩子。如果有人要把煜哥儿从她身边带走,那跟剜她的心没什么两样。祁峥,你也是做父亲的,将心比心,如果有人要把儿子从你身边夺走,你会怎么样?”
祁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血脉亲情固然重要,可生恩养恩,哪个更重?”洛晴川缓缓道,“煜哥儿从出生到现在,是他娘一手带大。你儿子一个月见孩子几面?陪他说过几句话?检查过几次功课?”
一句接一句,问得祁峥哑口无言。
“我不是说晏儿不好。”洛晴川语气缓和了些,“他是个尽责的世子,也是个守礼的儿子。可唯独做丈夫做父亲,他差得远。这也不全怪他,本就是一桩不该成的婚事。”
祁峥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母亲说得是。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只是……哎。”
“只是觉得,女人嫁了人,就该认命。丈夫对她不错,吃穿不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洛晴川替他把话说完。
祁峥苦笑着点头:“不瞒母亲,儿子确实这么想过。”
“所以我说,你们祁家的男人,骨子里都一个样。”
洛晴川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株老梅,花期将过,枝头还残留着几朵粉白。
“祁峥,我就问你一句话。”洛晴川背对着他,“如果今日不是新昌,是你的发妻,在这府里过得这种日子,病得快死了,想带着孩子走,你放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