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来请脉,也说脉象平稳了些。多亏了您的方子。”
“我的方子治身体,治不了心。”洛晴川抬眼看他,“她那病根在心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饭厅里伺候的下人早在洛晴川开口时就被祁峥示意退下了,此刻只剩母子二人。
祁峥沉默了片刻,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母亲指的是什么?”
“她和晏儿那点事,满京城谁不知道?”洛晴川说得直白,“当初这婚事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报恩也好,圣意也罢,总之不是两情相悦。这些年,那孩子在这府里过得什么日子,你当真没瞧见?”
祁峥的眉头微皱:“晏儿对她并没有亏欠。后院干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该给的体面一样不少。”
“体面?”洛晴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把人当个摆设供着,这就叫体面?祁峥,你也是做过丈夫的人,当年你和你媳妇,是这么相处的?”
提到已故的发妻,祁峥神色软了几分:“这不一样。秀娘和我两情相悦。”
“我知道。”洛晴川沉声道,“所以你看得明白,晏儿和他媳妇不是这么回事。新昌那孩子,这些年就像株缺水的花,一点点蔫下去。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过明年春天。”
祁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母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洛晴川放下筷子,目光直视祁峥,“如果那孩子想走,你们祁家不许拦着。”
祁峥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接,愣了片刻才道:“母亲,和离不是小事。事关国公府的颜面,还有煜哥儿。”
“颜面比人命重要?”洛晴川打断他,“煜哥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想带走,天经地义。”
“可那是我祁家的血脉!”祁峥的声音抬高了些,“是晏儿的嫡长子,未来的世子!怎能说带走就带走?”
洛晴川看着他,忽然笑了:“祁峥,你还记不记得,四十八年前我走的时候,你多大?”
话题转得太突然,祁峥一愣:“儿子那时刚十二岁。”
“是啊,十二岁。”
“后来我掉进空间乱流,一去就是四十八年。”洛晴川继续说,“回来时,我儿子成了老头子,曾孙儿都当爹了。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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