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裴知聿脸色一变。
“不必多说了。”邓山长抬手止住他，“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申时的钟声敲响，明伦堂里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仅立蒙班和立志班，连立勤班的学子也都来了。白鹭书院三院的学子齐聚一堂，这阵仗近几年都少见。
堂前长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份试卷。最上面两份，墨迹犹新，正是洛晴川与祁旻的。
邓山长站在堂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想必诸位都有耳闻。老夫不多说，只一句：书院以治学为本，成绩高低可以争，学问深浅可以辩，但如果因私心而质疑公正，便是失了读书人的根本。”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试卷：“洛晴川，甲等第一。祁旻，甲等第八。”顿了顿，“现在，所有试卷在此，诸位可自行翻阅和比对。”
堂下一片寂静。
半晌，才有几个学子犹豫着起身，走向长桌。
裴知聿第一个走过去，径直拿起洛晴川的试卷。洛扶摇跟在他身后，手指绞着帕子。
展开试卷的瞬间，裴知聿愣住了。
那是一手他从未见过的字，不是闺阁女子常见的簪花小楷，而是笔力遒劲的行书。
单看这字，说是浸淫书法数十年的大家所写，都有人信。
“这……这怎么可能……”裴知聿喃喃道。
洛扶摇凑过去看，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自幼苦练书法，深知要写出这样的字，必须得有十年的功力。可洛晴川怎么会？
越来越多的学子围了上来。
“你们看这策论！”立勤班一个高个子学子惊呼出声，“这见解也太厉害了。”
众人目光聚焦到试卷第二页。
策论题目是《论旱灾预防》。大多数人写的无非是兴修水利，改良农具，储粮备荒这些老生常谈。好一些的会提到选育耐旱作物或者改进灌溉之法。
可洛晴川的试卷上，开篇便是一句：“治旱如治水，堵不如疏，就地不如跨域。”
在中原多水患的江河上游开凿水渠，引水南下，贯通数道山脉，直抵十年九旱的南疆。
“这……这是异想天开吧？”有人小声说。
“看下去。”另一个学子指着后面，“她连路线都画出来了，沿岷江而下，穿龙门山，过蜀中盆地，借云岭余脉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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