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祁澍忽然问:“曾祖母,他在那儿过得还好吗?”
洛晴川没答。
祁澍又说:“我派去的人,每隔半月就有信来。说他从不近女色,书房里还挂着我从前画的那幅寒梅图。”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灰:“说他偶尔会对着那幅画出神。说他腰间从不离那块玉佩。”
洛晴川垂眼看着她。
祁澍没抬头,还在盯着韩天琪的脸。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信了三年。”
洛晴川开口了。
“你十二岁那年,你祖父挑了四个家生子,放去各处历练。其中一个叫青书的,你把他安插去了韩家。”
祁澍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青书没背叛你。”洛晴川说,“他至今仍当自己是卫国公府的人,每半月一封密信,从无间断。”
祁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朵上。
“只是,”洛晴川的声音淡淡的,“他发回来的每封信,都先经了韩天琪的手。”
祁澍没动。
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三年前你派他去,头三个月,信是真的。”洛晴川不疾不徐地说,“韩天琪那时还没起疑。后来他大约是察觉了,又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就在等。等你往他身边安插人。他将计就计,没有动青书,甚至暗中护着他,让他安安稳稳地在韩家待了三年。”
“三年。”洛晴川顿了顿,“足够他把一个忠心耿耿的探子,变成他手里最趁手的传声筒。”
祁澍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传声筒?”
“你收到的那些信,从来不是青书写的。”洛晴川终于收回目光,落在祁澍煞白的脸上,“是他模仿青书的笔迹,按你的喜好,编你的想听的话。”
屋里死寂。
祁澍像被人抽去了脊骨,慢慢坐倒在地。
“从不近女色。”洛晴川说,“书房里还挂着你画的寒梅图。偶尔会对着画发怔。”
她顿了顿。
“这是假的。”
祁澍的眼眶红透了,可那滴泪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昨日那封信,”洛晴川的声音像落在冰面上的雪,“也是假的。”
祁澍浑身一震。
“信是韩天琪口述,青书,不,是顶替青书的人执笔。”洛晴川说,“词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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