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塞给他,说“建国,好好念书,给咱家争气”。
而自己上一次给家里写信是什么时候?十年前?
上一次寄钱呢?至少也间隔了五年。
那时,他寄了五十元美金,还特意在信里写了“以后别给我写信了,寄信太慢,我在国外不方便”。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在那叠陈旧的钞票下,一张绿色票子分外显眼,就藏在老人粗糙的手指下。
难道……他的心猛地缩紧,那张纸币,他们一直没花?
是的,他忘了,国内能兑换美元的银行只在京城内,自己的父母一辈子没出过农村,又怎会知道外汇需要兑换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年,他们根本没有享受过自己哪怕一天的养老?
“这钱,你们收着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生硬,“我不缺钱。”
老头子的手僵在半空。
老妇人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那、那让俺看看孙子中不?让俺抱抱……”
她朝小亨利走去。
小亨利正揉着肚子,看见一个穿打补丁衣服的老太太朝自己走来,吓了一跳,立刻躲到玛丽身后,用英语喊:“妈妈!这个穷老太婆要干什么!”
他喊得很大声。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老妇人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手还伸着,悬在半空,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多余的东西。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长着纯正东方面孔的,和他儿子一个模子生出来的孩子,用一种自己听不懂的话,对着自己大吼大叫。
玛丽搂住儿子送到身后,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向杨乔治叫道:“你不是说过,你父母都是做大生意的吗?现在怎么解释?!”
好在,这句话她改用了英文,乡下那对老夫妻压根听不明白。
但周围能听懂英语的人已经知道了,杨乔治之前是怎样介绍自己家世的。
众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降到了冰点。
杨乔治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灰败的颜色,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想向妻子解释,却开不了口,想接住父母的善意,又跨不过那道鸿沟。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与父母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他梳着鹰国精英最流行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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