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历史上崇祯曾严令禁烟，却难以推行——军队相信烟草能御寒防病，实则是依赖成瘾，最终禁令形同虚设。
这说明市场确实存在，还是一片利润惊人的蓝海。
然而反对的声浪必将成为专卖制度的阻碍。
士大夫或出于迂腐观念，或因利益攸关，都会强烈反对。
民间已有“一亩之烟，可获利数倍于禾稼”的说法，若放任自流，大明的粮田将进一步缩减。
朱由校自己也收到过官员奏疏，痛心“弃膏腴之沃壤而蓺烟草”，导致“米谷无所出”，深以为忧。
若立即推行专卖，皇亲国戚、官僚士绅势必蜂拥瓜分利润。
现有种植者也会因利走私，甚至军队都可能卷入，引发动荡。
烟草专卖最大的敌人并非市场，而是明朝腐朽的体制和贪婪低效的官僚系统。
结果极可能是朝廷获利无几，反惹得一身麻烦，肥了大批蛀虫。
经过一个时辰的深思，他最终决定：先做，但不搞专卖。
可以从当下没有的“卷烟”入手。
如果价格足够低廉，或许能淘汰现有烟丝，进而减少民间种植。
至少短期内，民间商人很难突破卷烟的技术壁垒。
等到自己通过军校学员彻底掌控军队、建立起新的制度框架和技术体系，届时再推行专卖。
那时谁敢插手，直接清除便是。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卷烟需要众多技术支持：
廉价均匀的盘纸、助燃剂、保润剂、香精、粘合剂，还有精密的卷烟机，这些都是大明目前所缺乏的。
“王承恩，传宋应星。他来之后，瑾身殿百步内不得有人。”
半个时辰后，宋应星赶到。朱由校照例先问正事：
“长庚，火器院近来在忙什么？”
宋应星如实汇报：“回陛下，臣近日主要与毕院判研究后装燧发枪的量产，还有触发引信。”
看他官袍沾尘、手带伤痕，朱由校心下满意——确实尽心。
“燧发枪量产继续推进，触发引信需要用到雷汞，这个暂且搁置。
朕已委托葡萄牙人去德意志寻找现成技术。开花弹暂用计算点火引信发射便可。”
“另外，别太劳累，注意身体。”
宋应星虽不知“雷汞”具体何指，但既听旨意，便恭声应下：
“谢陛下体恤。臣本一举人，得陛下信重，必竭诚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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