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郡华阴城外,耸立着一座军营,说是军营,还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城池:夯土围墙,墙垣、雉堞箭垛俱全。这便是一年前奉董卓之命,领兵驻守华阴的段煨军营。
中军大帐中,宽敞的大帐内,一人静坐,一人静立。
年逾四十的段煨,静静而坐,面前的案几上,一张产自北疆府的洁白纸张正铺在上面,那是段煨刚刚收到的一封信,一封多年没有联系的好友来信。
段煨低眸默默注视着案几上那封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角与眉梢偶尔有轻轻跳动,却因头颅稍有低垂而无人能够看到。
大帐内,落针可闻,气氛略有压抑。段煨前,一名低眉垂手而立的年轻人,亦是一动不动,一身素袍,虽看不到容貌,姿态也谦恭,但那身躯却给人一种傲然而立的感觉。
良久,段煨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说道:“你且暂且在营内驿舍歇息等候,切勿在周遭随意走动,免得徒生事端,待我处理完军中事务,稍后再谈。”言毕,呼唤帐外亲卫带年轻人离去。
“谨遵将军令,在下先行告退。”年轻人说完,冲段煨躬身施礼后,随那亲兵离开大帐。
年轻人离去后,一位面膛沉毅寡言的壮年将领进入大帐,正是跟随段煨多年的心腹,亲卫首领周恪。
二人商谈时间并不长,仅半个小时左右,随后段煨命人将刚刚离去的年轻人再次带到大帐。
“你即刻回去,告知文和:七日后午时,军营东南二里太华亭,我备下薄酒,不见不散。”
太华亭依山而立,孤零零矗于山脚之下。连年兵祸战乱,周遭民居村落早已荒弃无存。亭中只设一张矮案,旁侧立陶酒壶一只,案上并排摆着两只朱里黑面漆耳杯。
段煨一身褐色袍服,腰中无剑,立于亭外,远眺前方。身旁站立之人正是周恪,一身甲胄,腰悬长剑,一双眼睛,时刻扫视着四周,淡然的外表下,是紧绷的心弦。在亭子四周,静静站立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将亭子紧紧保护在中间。
马蹄及车轮声自远处传来,渐渐地,一辆马车渐渐进入二人视线。那只是东汉末年盛行的一辆普通的马车,看外表,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便是拉车的马不是普通的驽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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