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来了!砍头鬼来了!快跑啊!”
许清流面无表情,步子都没停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斗米恩升米仇,古往今来都是这个理。
推开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许清流原以为,面对村里突如其来的孤立和谩骂,家里人会照以往那样惶恐不安,甚至唉声叹气,责怪他惹了众怒。
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
院子里,许大山光着膀子,手里抡着斧头,把一块块硬木劈成整齐的柴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淌。
许大川蹲在墙角,用小刀仔细削着竹篾,编着上山用的捕兽篓子,神情专注。
许三正坐在台阶上,低头磨着一把生锈的镰刀,磨刀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但绝对不是害怕。
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气。
听到推门声,许三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清流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许三语气平静,站起身把镰刀放在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堂屋里,油灯点了起来。
桌上摆着几碗糙米饭,一盘炒野菜,还有一碟咸菜疙瘩。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只有扒饭的声音。
许清流放下筷子,看着坐在主位的许望祖,又看看许三。
“爷爷,爹,村里的闲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许清流主动挑起话头。
许三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咽下去后,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听见了又咋样?”
许三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这帮没良心的白眼狼,吃咱们家肉的时候叫恩公,现在儿子没书读了,转头就骂咱们是灾星!”
“爹今天去村口挑水,那帮长舌妇指桑骂槐,爹理都没理她们,挑起水就走!”
许大山咽下一大口糙米饭,瓮声瓮气地接话:“爹说得对!大不了以后咱们不搭理他们!”
“咱们凭自己力气吃饭,不求着他们!谁要是敢上门找事,我手里的斧头不答应!”
许大川也在一旁点头,手里攥着筷子骨节发白。
许望祖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破瓷碗放下。
老头子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许清流。
“清流啊。”
许望祖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以前咱们家怕人说闲话,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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