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咱们没根,怕被赶出村子。”
“现在咱们连祠堂都立了,李大人的牌匾还在那儿挂着,咱们还怕他们几句嚼舌根的浑话?”
老头子伸手拍了拍桌子,干瘦的手掌拍得砰砰作响。
“名声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他们爱骂就让他们骂去!”
“只要刘先生肯教你真本事,只要你能把那圣贤书读进肚子里,咱们许家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也值了!”
许三跟着重重点头:“就是这个理!幺儿,你只管安心跟着先生学,外头的天塌下来,有你爹和你两个哥哥顶着!”
许清流听着父兄长辈这番话,心里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糙汉子,突然觉得他们比学堂里那些所谓读书人要通透得多。
许家变了。
从立下祠堂那一刻起,许家人的脊梁骨就彻底挺直了。
他们不再是那个为了迎合村民而委曲求全的外来户,他们有了自己的底气,有了护住自家文脉的决心。
许清流端起碗,把剩下的一口糙米饭扒进嘴里,咽下。
“爹,爷爷,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有件事,咱们得管到底。”
许清流看着家人,语气严肃起来。
“学堂关了,村里人都不交束脩了。”
“刘先生年纪大了,无儿无女,以前全靠着那点束脩换米面度日。”
“现在断了粮,用不了几天,先生那边的米缸就得见底。”
许三一愣,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把这茬给忘了!刘先生那是握笔杆子的手,哪会干农活啊!这不擎等着挨饿吗!”
许望祖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起来。
许清流继续说道:“先生因为咱们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学堂都关了。但他每天傍晚,依然关起门来单独教我《论语》。”
“这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我了。”
“咱们许家要是这时候不管先生的死活,那才真成了没良心的畜生。”
许大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幺儿,你说咋办!大哥听你的!”
“对!不能让先生饿着!明天我就和大山进山,下几个套子,弄几只肥兔子给先生送去!”
许大川也跟着站起来。
许望祖敲了敲拐棍,定下调子:“清流说得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刘先生教咱们家出真龙,咱们就得给先生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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