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见不得光,军爷,搜他!别让这等贼眉鼠眼的人进了城。”旁边几个闲汉跟着起哄。
横肉兵丁被个半大孩童当众顶撞,面子挂不住,当场翻脸。
“规矩?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河谷县城门的规矩!”
兵丁把水火棍重重往青石板上一杵,震得灰尘四起。
“要么掀开布让老子看个明白,要么,交二两银子的‘过路损耗费’!拿不出钱,就给老子滚去大牢里蹲着!”
明抢。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许清流脑子里飞速盘算应对之策。大梁律法对付这些底层胥吏根本不管用,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捏紧了鸟笼的提手,准备搬出李光宗的牌子来压人。
一只枯瘦的手按住了许清流的肩膀。
刘文镜走上前来。老头子连正眼都没看那兵丁,手伸进宽大的袖口,摸索了一下。
啪。
一个东西拍在城门旁收税的破木案上。案子上的积灰震起老高。
“你要看规矩?自己睁开狗眼看清楚。”
刘文镜声音发冷,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横肉兵丁骂骂咧咧地低下头。
那是一个红木匣子。匣盖上,用金线勾勒着一个繁复的徽记。
线条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但那种透出骨子里的贵气和森严,根本掩盖不住。
横肉兵丁的骂声卡在喉咙里。那张嚣张跋扈的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那个徽记,喉结上下滚动,双腿开始打颤。
当啷。
水火棍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这……这……”
兵丁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照着自己的脸颊左右开弓,连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小人该死!贵人恕罪!”
周围看热闹的城里人全傻眼了。
胖商贾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闲汉们赶紧闭上嘴,往后退开几步,生怕沾染上干系。
刘文镜看都没看地上磕头的兵丁,将红木匣子重新收回袖中。
“走。”
老头子大袖一挥,背着手跨过高高的城门槛。
许清流提着鸟笼,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兵丁。
这河谷县城的水,比他预想的深得多。
刘先生手里攥着的底牌,也绝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