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满身铜臭的掮客,一个靠着溜须拍马爬上来的俗物,这匣子要是落到他手里,那是脏了这块紫檀木!”
老头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喘了口粗气,脸色变得极其沉重。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流,老夫带你来找王富贵,用的是当年他欠老夫的一个人情。老夫本指望他能看在往日同窗的情分上,给你安排个好出身。”
说到这里,刘文镜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可那老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这么多年过去,他如今在河谷县呼风唤雨,出入皆是权贵。”
“当年那点穷酸时候的情分还剩多少,老夫心里实在没底。”
刘文镜把手按在红木匣子上,干枯的手指微微发颤。
“倘若王富贵这条路走不通,他不肯帮忙引荐大儒,那老夫……就只能拉下这张老脸,去敲薛家的大门了。”
老头子定定地看着许清流,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匣子,是老夫给你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只要拿着它去薛府,凭当年救命的恩情,薛家随便漏点指头缝里的资源,也足够保你科举一路畅通无阻。”
许清流心头大震。
他太清楚刘文镜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是一个宁可窝在乡下教书,宁可被李家村那群无知村妇指着鼻子骂,也不愿向权贵低头的倔老头。
当年因为这个匣子,因为薛家的政敌,刘文镜落榜,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他对薛家,对那个吃人的党争官场,有着刻骨铭心的痛恨和排斥。
可现在,为了自己这个才教了不到两个月的徒弟,先生竟然打算放弃一生的清高,去求昔日恩怨纠缠的权贵。
这等同于亲手把自己的脊梁骨打断,把文人最后的傲骨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许清流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爷爷和父亲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碎银子倒在桌上的画面,浮现出两个哥哥满头大汗从山里背回野味的场景。
许家人为了供他读书,已经砸锅卖铁,受尽白眼。
现在,连先生也要为了他,把最后的尊严卖掉。
这笔债,太重了。
许清流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桌上的红木匣子。
他手上的力道极大,硬生生把匣子推回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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