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门,泔水的酸味又钻进了鼻子。
暮色里,刘文镜正坐在那个倒扣的破水缸上。
背对着他,肩膀微微佝偻着,整个人缩在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的那一小块光斑边缘。
听到脚步声,刘文镜没有回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姓周的,有没有单独跟你说什么?”
嗓子哑得厉害。
许清流把托盘搁到地上的木架子上,摇了摇头。
“一个字都没说。”
刘文镜又沉默了很久。
暮光从头顶那个破洞漏下来,只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半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放心,倒更像是后怕。
半晌,刘文镜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闷闷地从背影后面传过来:“顿一下……也就罢了。”
这话说得含糊,许清流听出里头有东西没往外倒,但他没追问,今天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有些事急不得。
脚步声从侧廊方向传来,又快又急,踩得青砖啪啪响。
王富贵的胖脸从破木门后面探了进来,整张脸红扑扑的,跟喝了二两烧刀子似的。
折扇摇得虎虎生风,带出一股劣质熏香混着汗味的气息。
他一屁股坐到那个倒扣的破水缸上,翘起二郎腿,扇子敲着膝盖,嘴里连连咂巴。
“文镜兄,你这徒弟。”
扇子往许清流方向虚点了两下,啧啧有声。
“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大场面见过不少,你猜张主簿临走时跟我说什么?”
刘文镜转过身来,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说什么?”
“他问我。”
王富贵把折扇啪地一合,学着张文远那副官腔拖长了尾音。
“你这小厮哪家的?手脚倒是伶俐。”
王富贵说完自己先乐了,肥肉跟着一颤一颤。
“你别小看这句话。”
他手指往前院方向一指。
“张文远是什么人?一县主簿,每天从他手底下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能多嘴问一句,那就是记住了。”
刘文镜没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王富贵的扇子又摇起来了,但这回摇得慢,一下一下的,带着盘算的节奏。
“文镜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语气却比方才热络了不止三分。
“以后但凡我这边有身份高些的贵客登门,品茶也好,雅集也罢,我提前派人给你递个信。”
“你让这娃娃过来帮衬帮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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