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这帮人平时看不起乡下教书匠,现在全巴巴地跑来套近乎了。
“老师。”
许清流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几个老学究看到许清流,赶紧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哎哟,这就是许相公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十二岁的案首,咱们河谷县百年难遇啊!刘老先生真是教导有方!”
几个老头一口一个许相公,夸得天花乱坠。
许清流脸色平静,客客气气地回礼,不多说半句废话。
老学究们都是人精,看出人家师徒有话要说,赶紧找了个借口,互相拱手告辞了。
等院子里清静下来,刘文镜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坐。”
许清流把茶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刘文镜添了茶。
刘文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青衫的弟子,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秀才考下来了,这只是个开头。”
刘文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现在的学问,应对县试院试绰绰有余,但要是想在乡试甚至会试上拔尖,光靠闭门造车不行。”
许清流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大梁的科举越往上走,考的就越不是死记硬背的经义,而是策论、治国理政的真本事。
这些东西,县学里的教谕教不了,村里的破学堂更教不了。
“县学那边,你不用再去了。”
刘文镜盯着许清流的脸,语气很重。
“那地方乌烟瘴气,除了教你逢迎拍马,教不出真本事,你若想在科举正途上再往上走,进入底蕴深厚的书院,是你唯一的路。”
许清流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刘文镜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背着手。
“大梁的官场,讲究个师承和派系,你现在虽然考了秀才,但在那些京城权贵眼里,依然是个没根基的浮萍。”
“只有进了顶级书院,结交天下英才,拜入真正的大儒门下,你这块敲门砖,才算真正砸开了朝堂的大门。”
微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许清流看着桌上的茶水,脑海中浮现出王先生曾向他描述过的大梁文脉顶端,四大书院。